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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日 星期三

影像日記:2019年快樂





2018年的最後一個月,我沒有發過文。在這隨時隨地可以用社交網站發文發圖片的年代,用部落格似乎正在變得多餘。然而我還是喜歡這樣長篇大論的寫文字,講照片。

2018年的最後一個月,其實我仍舊是一直身邊伴隨著某部相機,一直在拍照,用數碼,用膠片。用M43,富士,Nikon F2,甚至是Mamiya的6x9。

我一篇博文也沒發,是因為天氣轉冷之後,感到身體承受不了,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思緒也停頓了。似乎要慢慢的,把一些遺忘的東西撿回來,從對一部相機、一種菲林的認識,到我究竟曾想過做什麼?

其實,不時有在網上結識的朋友,問我是不是專業攝影師?我會說是的,因為我的確曾經取得過攝影學位。同時又不是,因為我不為任何人工作,只服務我自己。

祝所有看我網頁的朋友新年快樂,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在地球上某個遙遠的角落,會有這些我沒見過的朋友在follow。部落格的尷尬之處,是幾乎沒有一個人會說一句話,結果我就成了獨角戲。

我祝大家都像我一樣,有專業級的愛好,不必向任何人交差,而只需滿足自己。

2018年11月30日 星期五

夢想號相機:Fuji GS645S

當Nikon、Canon、甚至是Panasonic都陸續推出無反全畫幅的時候,我卻一步一步,重回底片的世界。就像站在視界的邊緣,終於可以確定,前面無非就是這樣了,反倒是往回走更好些。

因為,有點厭倦那些其實沒有太大變化,但又發生了很大變化的變化……這些天,經常把這部相機帶在身邊。它的一身膠,有點像高端版的Holga120,而且附有一個皮套,似乎設計的原意就帶有一點隨意性,可以讓你隨時隨地輕鬆的拍。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那天上網查Pentax67時,多手查了一下645,其實我早已忘記了這部相機的存在。依稀記得的是,曾經喜歡過自動對焦的GA版。那可是個厲害的角色,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件都很難看,但湊在一起居然又變得很漂亮了。

手中的這部是舊版,勝在全機械式,不會出現電子系統一旦壤掉,整部機就會報廢的慘況。而我對於機械式的攝影,也是一向情有獨鍾。攝影的世界,其實不一定要花那麼多的電,甚至不需要那麼快…… 

因為是測距式相機,不能像單鏡反光相機那樣直接對焦。在一般情況下,要通過收小光圈和目測對焦範圍來決定景深。當然,最為簡單的方式,是將鏡頭扭至無限遠,讓上帝幫你決定一切。而他……往往會為你引領到想像不到的視界。



相機固定的38毫米鏡頭,相等於35毫米相機的38毫米鏡頭,雖然理論上而言是不夠廣角的,但是每一次舉起相機觀看的時候,卻又總是神奇的剛好夠用。


於是,在餐廳裡獨自飲咖啡的時候,望著窗外的雲淡風輕,我便舒服的,忘形的拿起這部膠機,按下快門。相機張揚的發出一聲Click,一如所料引起全場的矚目……







2018年11月22日 星期四

夢想號相機:645片幅的旅行

其實一直有點後悔,
年輕的時候,
還有黑房的時候,
沒有拍更多的中片幅,
甚至是大片幅。
年輕,因為缺乏耐性,
也就遺憾的少了一份眼光。





今年的廣州之行,
由往年慣例的春季,
一直拖到了深秋,
但畢竟還是成行了。
去之前,還特別訂了
一部富士GS645S。
換了當年,即使
是中片幅,也只會背上
Pentax67、Mamyia67,
光圈夠大,機身夠重,
反正是沒有想過會用富士。





現在才察覺,
帶著這部相機去旅行,
是如此這般恰到好處。
一部輕巧的機身,
一枝固定的鏡頭,
帶在身上沒有任何負擔,
而且還有內置測光錶。





一卷120底片
只可以拍15張照片,
最大光圈F4,
在室內手持相機,
速度往往慢至1/8秒,
景深只有一丁點,
再加上測距式的對焦,
是否清楚,
全然成了未知數。





結果,
底片比135大了兩倍多,
心態反而變得更隨意,
追求的並不是畫質,
而是中片幅的拍攝過程,
這正是我想拍下的旅行感覺。










2018年8月29日 星期三

夢想號相機:褪色的廣告,逝去的時代

Nikon FA、FE2在我學攝影之初都曾用過。FA是全球第一部矩陣測光相機,在當時算是劃時代的高科技作品。不過它好像沒有留下知名度。



我比較喜歡FE2,沒有FA那麼多新科技,但是簡單方便。不過FA、FE2都是電子相機,不管再愛惜也還是會壞掉的。結果現在留名的,是那部全機械的FM2。這部,我沒用過……因為我已經有了FM,基本上是不會壞掉的相機。

有趣的是,廣告中貌似特朗普的男子,更像是拿著一部數碼機在拍攝……有點超現實。




Yashica Electro 35我有一部,是在英國的時候一位鄰居當舊物塞給我的。我也沒有當一回事,放在書架上從未用過。直至最近看到這幅廣告,咦,當年居然是走性感路線的…… 不過我覺得廣告有點兒奇怪,如果是用負片的話,over exposure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反而是under才會糟。

下面廣告中的Canon傻瓜機沒有用過,不喜歡推合式的相機。不過,這是北野武哦,上面那張寫真,難道是他拍的?


2018年8月22日 星期三

夢想號相機:觸碰中古傳奇 - 尼康F2

很多年前我看了一部電影,Under Fire,那真的是很多年前。從此便愛上了片中攝影記者使用的相機,也就是尼康F2。不過,在我學攝影時,連F3都已經淘汰。因此F2就我而言,是電影上很美,但現實中從未觸碰的中古傳說,直至三十年後的今天。





相機來自日本的一家網上中古店,去郵局領取時正下大雨,冒雨領了紙盒,到郵局外的茶餐廳窗邊坐下,點了一份叉燒煎蛋通粉常餐,熱咖啡。看著窗外的雨,和眼前盛著F2的紙盒,真是美好的上午。

打開紙盒,首先出現的是一枚紙鶴,有這麼細心的店家,當然相機的完好程度也就不必擔心了。果然,連測光錶都運作正常。





八十年代愛上的相機,現在終於握在手中。F2當年的誕生,最終奠立了日本相機在專業用家中的地位。我覺得那個時代日本工匠的理念是很樸素的,就是盡善盡美,爭當世界之一。


隨後,F3走向電子化,F4進入了新材料和自動對焦時代,日本相機成了全球第一,然後慢慢的,蛻變成現在的擠牙膏文化。相機仍舊很好用,然而若要令人喜愛,卻似乎總是欠缺一點點,也許就是還沒有擠出來的那一點牙膏。對此,只要拿起一部F2按下快門,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2018年8月9日 星期四

夢想號相機:帶上尼康F2去旅行

本來打算在車上閉目養神,可是望著車窗外的城市,仍舊忍不住拿出相機來,裝上200毫米F4光圈鏡頭。相機是全機械式的尼康F2,鏡頭則是手動對焦。因為裝的是膠片而不是記憶卡,我提醒自己要節省一些,但轉眼已經拍了十五格。

我曾經習慣稱十五格,而不是十五張…… 因為在黑房沖曬的時候,手中的底片更確切的會感到是一格一格,而不是一張一張。



每一次捲片和按下快門,F2會傳出一聲快速而清脆的click,一種真正的機械式聲響。因為是底片機,我不知道自己拍了什麼。然而也正因為如此,我突然得以重溫往日在旅途中的那種慢節奏。

這個夏天,我想做一件簡單的事,去一個小鎮,趕一趟周日的墟市。最好是那種有青石板街道的地方,最好是從明朝開始,人們就已經出入這個市集。




帶著兒子搭上高鐵,再由朋友駕車,在周日的清晨前往深山某個我一無所知的地方,據說那裡仍有墟市。到埗後人影稀落,好像不會有市集吧?不過越往鎮裡走人越多,果然有。



當然,不會有穿著明朝服飾的人在此做買賣,站在平白無奇的遙遠的某個小鎮市集中,突然看見一個賣汽球的男人走過來,我舉起相機,只來得及拍了一張。也許拍到了?也許沒拍到?

假期結束前,我拍了一幅荷花。我覺得荷花終歸是國畫要比照片好,可是手中拿著一部四十年前的相機,不由得就是想拍一張沙龍。回到香港,底片沖出來,掃到電腦中看,是的,要的就是這股親切的龍味。



2018年7月26日 星期四

夢想號相機:一個蘇聯人的攝影方式【3】

攝影其實可以是一種歷史的體驗,例如舉起一部Zenit相機拍攝,你可以體會到蘇聯式的美學。例如它會配上一副黑色的牛皮套,我猜這是在冰天雪地下拍攝的一種必須。例如它的標準鏡是58毫米,我猜這是因為俄羅斯地廣人稀,蘇聯人在取景的時候,會期望拉近與背景的距離。反之在擁擠的香港,我們都想拉開彼此的距離,往往連20毫米都還嫌不夠遠。



八十年代的蘇聯透過對外出售能源,經濟一度空前繁榮,人民不僅擁有免費教育和醫療,而且開始追求西方的生活水平,因此開始要汽車和相機這類消閒用品。但是,我相信那個年代的蘇聯人,可能會更期望擁有一部日本相機,至少不必自已修理。同一時期,日本工匠打造出來的相機,包括Nikon F 和F2系列,號稱為不會壞掉的相機,差距可想而知。

Zenit的外型無論再漂亮,對焦卻是一件苦差。即使是在陽光下,我仍舊感到難以判斷是否對準焦,結果很多情況下是看著鏡頭的焦距刻表來估算,所幸底片沖出來後大多數還是很清晰。




因此在那個年代,蘇聯人恐怕是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拍照,但到最後,相機畢竟還是乖乖地交出了照片。而且當時在蘇聯買一卷膠片應該仍是昂貴的,每一張照片都應該是拿穩相機,珍而重之的拍,這樣才能得其真粹。

有一種理論,認為對西方消閒物品的比較,激化了蘇聯人對政府的不滿,迫使政府改變計劃經濟的方向,投下巨額金錢滿足人民需要。再加上阿富汗戰爭等其他因素,蘇聯進退失據,最終在休克治療中倒下。

諷刺的是,蘇聯人民對西方生活的向往,其實是從電影、文學等途徑獲得,而非一種現實的體驗。換言之,其實西方也有窮人,並非人人住洋樓,養番狗。蘇聯瓦解,市場崩潰,日本相機、歐美電器是應有盡有了,但人民其實買不起,而且原來享有的住房、醫療、教育也一概沒有了。

Zenit是那個時代的產物,事隔蘇聯倒下近三十年,居然能遇上一部保養得幾乎全新的蘇製相機,令人感慨。



2018年6月30日 星期六

夢想號相機:戰鬥民族的機械式靈光【2】

能夠自己動手修理好這部相機,是近來少數一件真正令我感到開心的事。假日帶上它在城中觀光,我在咖啡館喝一杯Long Black,它則心滿意足的靠在黑色皮坐椅上,慢慢適應自己的「復活」。



產於蘇聯時代,它與莫斯科地鐵、伏爾加汽車有種一脈相承的美。雖然份量沉重,但是你每一次捲片,都能感受到蘇聯工匠追求的優雅。

第一次感受到它的魅力是在校園。當時我正步出黑房,數名低年級學生迎面走進來,他們每人胸前都掛著一部漂亮的相機,我仔細一看,叫作Zenit。 



今年年初,想想自己轉眼就要半百,便開始醞釀一個相機收藏和攝影計劃,不料突然進了醫院大修,出院之後更加決心要付諸實行,迎來的第一部就是Zenit。

我為此在blog文的題目中開了一個新的專題,叫夢想號相機。這是過去我曾經想擁有,但從未擁有過的相機。現在,我希望能夠逐一拿在手裡,按下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