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15日 星期二

影像日記: 進擊的松鼠



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陪大威外出的時候,是不時會接觸到各種小動物。因此,我還繼續維持一套m43相機系統。


說m43的影響素質已直逼full frame,對不起,我認為是吹牛。在光照亮良好,而且反差不至於太高時,用頂級鏡頭是可以拍到一些較好的影像,但仍舊和大底片差了一大截。




但是當一隻松鼠在你前方的牆上飛奔,然後張開四肢奮力一搏的時候,如果不是隨身帶了一部小巧而又快速的EM1 Mark II,搭配12-100大變焦F4光圈鏡,我是沒有辦法拍到這張照片的。



如果是成像素質更好的相機,加上等效200毫米的鏡頭,那般的重量,就不可能無時無刻輕鬆帶在身邊。那樣的話,我就無法與大家分享拍攝這隻進擊松鼠的快樂。


2019年10月7日 星期一

影像日記:今秋

只有在偶然
舉起相機那一刻,
才察覺
風依然海依舊,
浮雲故我山自在,
而我們卻可能
回不去了。

















2019年9月23日 星期一

閱讀:亂世讀本


很久沒有寫文,一來是因為要搬離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二來是因為目前香港的局勢,已經沒有誰還可以置身事外,我們很多人的生活都會深受影響。

如果我的生活因此發生變化的話,首先想到的是齊瓦哥醫生在冰冷的桌前,一邊寫詩一邊聆聽狼嚎。是的,我很想可以重抬閱讀。

在執抬舊居的空檔之間,今天特意去了尖沙咀誠品。哦,好像英文書大幅減少了,有這麼糟糕嗎?也許只是我的錯覺?

我買了一直想看的史達林傳記。然後,我還想看英國史學家尤金羅根的阿拉伯人史。此外還有日本史學家加藤阳子的《日本為何選擇了戰爭》。

居然都是歷史。我一直認為,歷史的最基本定義,固然是關於哪些人在哪個年代做了哪些好事和壞事。然而最重要的定義,是關於人性在不同歷史條件下的反應。我們都可以是好人,然而只要時不我予,也同樣可以是惡魔。

因此我向往齊瓦哥經歷過的那種遠離人群的寒夜,無論結局是什麼。


2019年3月14日 星期四

影像日記:尼康F2,柯達的黃,雨天的藍。



尼康F2應該算是我最愛用的相機,
不僅是因為它的重量,
還有那種在假日的上午睡醒,
無需為相機充電就可以隨意外出的舒適感。



趁著去香港島,
特別到灣仔找尋朋友介紹的一家菲林沖矖店,
店家看見我手裡的F2說,
下雨天還拿出來拍。
我說,沒什麼,
相機這東西只要經常用,
雨天、什麼天都沒有關係。
相反你把它好好放起來,
哪怕是放進防潮箱,
其實都會壞掉。




對方聽罷連連點頭說:
「尤其是機械機。」
看來大家都玩相機的老司機,
新手不要亂學哦。
出了店門向著人頭湧湧的銅鑼灣方向走,
邊走邊上了一卷KodakCokorPlus200度菲林,
想看看雨天的藍和柯達的黃,
會混合出什麼……

2019年2月4日 星期一

攝影:選相機要秤斤計兩



個人認為,數碼時代不僅令嚴格意義上的相機死亡,同時也令攝影作為一種語言而瀕危。其中一個原因,在於現下的世人把像素列為選用相機的標準,而實際上我認為,重量才是選擇相機的更重要標準。

例如,街拍機、文青機的重量,最理想的要在六百克左右,這樣長時間挂在身上也不會感到有負擔。如果要考慮弱光條件,機身需要稍微沉一些,以確保穩定,然後鏡頭光圈要大一點,八百克至一公斤,應該到了極限。過了這個重量,街拍會變成刻意拍,文青更是沒有辦法玉樹臨風。


旅行,如果是深度攝影愛好者,一點五公斤,超過了就不再是旅行,而是變成了貨運。

兩至三點五公斤,專業攝影師。對他們來說,相機首先要可靠,數千次快門等閒事,因此相機要結實,而結實意味著沉重。此外還要反應夠快,功能齊全。要用大光圈變焦鏡,既要影相又要拍片,因此要防抖,機身、鏡身因此要內置各種電路。

換言之,對於專業攝影師,重量其實是一種專業化的代價和無奈。如果到了三點五公斤以上,再專業也會吃不消。因此專業攝影師,其實都是想方設法減重。



三點五公斤以上,大敍事、靜拍、永恆題材。

記得當年在英國學攝影,用5X4 Linhof。導師給我們每人發三張底片,各自搵食。眾人半小時內全都拍完回黑房,興沖沖打算沖片。導師瞪眼說:「媽的,我給你們拍大半天的。」

相機到了這個重量,你要用腳架,加起來可能十多公斤,底片也只有數張,不能像小文青那樣天真無邪的左一張,右一張。因此你不能拍一閃即逝,而是拍恆定不變。恆定不變,講的就是時間。


大陸有個攝影人叫張克純,就是用Linhof。我依稀記得他說,有時候感到挫敗,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是第二天一早,他又背著相機上路了。現在你明白嗎?因為那相機太沉重,成了苦行僧的活,跟像素毛關係都沒有。




2019年1月28日 星期一

攝影:如果只剩一枝鏡頭



我的第一枝鏡頭,就像大部份初學攝影的人一樣,是一枝廉價的標準變焦鏡,尼康的36-72 zoom E系列。它最後去了何處,我不記得了。

用了一段時間,因為不滿意f3.5的小光圈,和不夠廣角,和不夠銳利,於是買了一枝28毫米自動對焦鏡頭,配上F801S去新疆旅行,然後去蒙古,去英國。這個搭配小巧而結實,那時候作為窮學生,是很劃算的選擇,現在回想起來仍感懷念,當初真不該賣掉。

再之後因為工作需要相機換成了EOS1N,鏡頭也全部「升級」成了2.8光圈的變焦鏡,從16毫米到200,該有的全都有,專業也不過如此。


50毫米標準鏡是在中途某個時段加入我的相機袋的。最初是尼康的F1.8自動鏡,幾百港元,夠平宜。後來換成EOS的F1.4自動鏡,現在最常用的是尼康的手動F1.8餅鏡,富士的F1.4。

一直有種理論說標準鏡和人眼的視角最接近,我個人不同意這種觀點。去年我從英國淘回來的蘇聯Zenit相機,配備的標準鏡是58毫米。我猜蘇聯地廣人稀,所以人的視覺便需要稍微增加一點壓縮感。相反在香港這種擁擠的地方,我個人的視角似乎是要在35毫米以下。所謂人的自然視角,是要視乎生活環境的。

標準鏡之所以是標準鏡,是因為用它走前幾步可以拍特寫,後退幾步可以拍環境。你有可能以來這是一枝35毫米,也可能以為這是一枝85毫米。表面上最為平常,其實可以能他人所不能。尤其是早期鏡頭選擇較少的時候,這是一機一鏡的最好選擇。




慢慢的,一般都是在用這枝鏡頭。如果最後只剩一枝的話,恐怕也不會做其他選擇。如果深究原因,我會說,因為只有這枝鏡頭,才能發現世界最精彩的一面。

攝影無非分兩種,一種是把平庸拍成美,另一種則是把平庸拍成平庸,美拍成美。我應該是屬於後者,因此不需要營造什麼,也不需要突出什麼,不需要理會技巧、構圖、打燈、曝光,只需這樣一枝平常的標準鏡,去討論拍什麼?為什麼?

2019年1月11日 星期五

影像日記:二O一九年的第一個十天

也許最初我們都只是想拍下
我們看到的美麗事物,
然後我們開始拍攝我們
可以看到的事物,
然後無論我們拍什麼,
好像都有一種美,
尤其是每年開始的那幾天。














2019年1月2日 星期三

影像日記:2019年快樂





2018年的最後一個月,我沒有發過文。在這隨時隨地可以用社交網站發文發圖片的年代,用部落格似乎正在變得多餘。然而我還是喜歡這樣長篇大論的寫文字,講照片。

2018年的最後一個月,其實我仍舊是一直身邊伴隨著某部相機,一直在拍照,用數碼,用膠片。用M43,富士,Nikon F2,甚至是Mamiya的6x9。

我一篇博文也沒發,是因為天氣轉冷之後,感到身體承受不了,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思緒也停頓了。似乎要慢慢的,把一些遺忘的東西撿回來,從對一部相機、一種菲林的認識,到我究竟曾想過做什麼?

其實,不時有在網上結識的朋友,問我是不是專業攝影師?我會說是的,因為我的確曾經取得過攝影學位。同時又不是,因為我不為任何人工作,只服務我自己。

祝所有看我網頁的朋友新年快樂,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在地球上某個遙遠的角落,會有這些我沒見過的朋友在follow。部落格的尷尬之處,是幾乎沒有一個人會說一句話,結果我就成了獨角戲。

我祝大家都像我一樣,有專業級的愛好,不必向任何人交差,而只需滿足自己。

2018年11月30日 星期五

夢想號相機:Fuji GS645S

當Nikon、Canon、甚至是Panasonic都陸續推出無反全畫幅的時候,我卻一步一步,重回底片的世界。就像站在視界的邊緣,終於可以確定,前面無非就是這樣了,反倒是往回走更好些。

因為,有點厭倦那些其實沒有太大變化,但又發生了很大變化的變化……這些天,經常把這部相機帶在身邊。它的一身膠,有點像高端版的Holga120,而且附有一個皮套,似乎設計的原意就帶有一點隨意性,可以讓你隨時隨地輕鬆的拍。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那天上網查Pentax67時,多手查了一下645,其實我早已忘記了這部相機的存在。依稀記得的是,曾經喜歡過自動對焦的GA版。那可是個厲害的角色,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件都很難看,但湊在一起居然又變得很漂亮了。

手中的這部是舊版,勝在全機械式,不會出現電子系統一旦壤掉,整部機就會報廢的慘況。而我對於機械式的攝影,也是一向情有獨鍾。攝影的世界,其實不一定要花那麼多的電,甚至不需要那麼快…… 

因為是測距式相機,不能像單鏡反光相機那樣直接對焦。在一般情況下,要通過收小光圈和目測對焦範圍來決定景深。當然,最為簡單的方式,是將鏡頭扭至無限遠,讓上帝幫你決定一切。而他……往往會為你引領到想像不到的視界。



相機固定的38毫米鏡頭,相等於35毫米相機的38毫米鏡頭,雖然理論上而言是不夠廣角的,但是每一次舉起相機觀看的時候,卻又總是神奇的剛好夠用。


於是,在餐廳裡獨自飲咖啡的時候,望著窗外的雲淡風輕,我便舒服的,忘形的拿起這部膠機,按下快門。相機張揚的發出一聲Click,一如所料引起全場的矚目……







2018年11月22日 星期四

夢想號相機:645片幅的旅行

其實一直有點後悔,
年輕的時候,
還有黑房的時候,
沒有拍更多的中片幅,
甚至是大片幅。
年輕,因為缺乏耐性,
也就遺憾的少了一份眼光。





今年的廣州之行,
由往年慣例的春季,
一直拖到了深秋,
但畢竟還是成行了。
去之前,還特別訂了
一部富士GS645S。
換了當年,即使
是中片幅,也只會背上
Pentax67、Mamyia67,
光圈夠大,機身夠重,
反正是沒有想過會用富士。





現在才察覺,
帶著這部相機去旅行,
是如此這般恰到好處。
一部輕巧的機身,
一枝固定的鏡頭,
帶在身上沒有任何負擔,
而且還有內置測光錶。





一卷120底片
只可以拍15張照片,
最大光圈F4,
在室內手持相機,
速度往往慢至1/8秒,
景深只有一丁點,
再加上測距式的對焦,
是否清楚,
全然成了未知數。





結果,
底片比135大了兩倍多,
心態反而變得更隨意,
追求的並不是畫質,
而是中片幅的拍攝過程,
這正是我想拍下的旅行感覺。










2018年11月19日 星期一

影像日記:旅行中的小插曲

話說當時我經過廣州沙面的一道牆,牆上面寫著「嚴禁停車」四個簡體字,正好可以測試中片幅的「攝力」。於是我停下來,舉起富士645相機……

就在此時,感到右邊來了一個女孩子,並排的站在我身旁……然後,又感到左邊也出現了一個橙色的身影。因為專注著看觀景器,也沒有細想。按下快門,回頭嚇一跳,身後站著一大群孩子,全都舉著手機在拍。



看見大叔被嚇了一跳,他們都傻笑起來,而且繼續舉著手機拍。站在我旁邊的女孩子似乎覺得要對我說些什麼,結果吞吞吐吐的吐出四個字:「好厲害哦……」

什麼意思?說的是這個景?我的相機?然後他們又笑起來。



應該是一群高中生吧?令人羨慕的年紀。旅途中出現這樣的小插曲,真的令人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