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7日 星期三

閱讀:最寒冷的冬天





一個偶然的機會下,去年底在深圳舊書城見到這本早就想看的書。即便是中譯本,仍舊是厚厚的,足有六百頁。歲末新年拿在手上閱讀,由於工作繁忙,每天只能向三八線推進一、兩頁,結果本以為春節前就能完成的閱讀,變成永遠啃不完的磚頭。直至春去夏來,今年訂的其他書目已經積壓成堆,手中仍在糾纏著這本,不由得慨嘆自己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打了一場錯誤的戰爭﹗」



接受了這是一場持久戰的現實,閱讀的速度就更慢了。往往是深夜帶著愛犬在街上遊走一圈後,回到家中看上數頁就作罷。直至這幾天,中美兩國在南海軍事對峙升級之際,突然發現自己翻到了最後數頁。關於韓戰/朝鮮戰爭,中美兩國史學家的書都看了些,感覺作者是在« 漫長的戰鬥»的基礎上寫的,因此本來不期望有太多的收穫。然而一百頁,两百頁的看下去,慢慢意識到這本書涉及的層面之大,遠遠超出我的想像。


例如,它甚至用了一個章節,描述麥克阿瑟父親的一生。我得承認這段文字的價值,不僅交代了麥氏率領美軍占領亚洲的思想和精神狀態,亦透過講述美國在菲律賓的殘酷鎮壓,揭示美國在亞洲活動的本質。同時亦提到了二戰時期麥氏與羅斯福總統的勾心鬥角。


這本書還嘗試探討了美國突然躍升為超級大國,其民眾及當權者的心理狀態。民主黨政府放棄了中華民國, 甚至幾乎放棄朝鮮半島,皆反映這個在倉促中成為世界領袖的國度,其全球戰略一開始就帶有短視和多變的色彩,更受到持續的黨爭困擾。


它同時提出了一種觀點: 毛澤東并非因為出兵朝鮮半島,而喪失了統一台灣的機會。相反,正因為他意識到解放軍尚無力打一場橫渡台海的兩棲登陸戰,因而改為選擇在朝鮮半島打一場威懾性陸戰。此一觀點不無道理:毛澤東雖未能奪下台灣,但卻穩住了東北。


這本名為« 最寒冷的冬天»的書,其實并不是關於冰天雪地的前線,而是著墨於在遠離戰場的東京, 華盛頓,北京和莫斯科的政治巨頭們如何塑造了這段歴史。換言之這本書認為韓戰并非歷史的必然,如果華盛頓的政客們願意放棄意識型態之爭,與蘇聯搶奪中共的友誼;金日成願意聽北京的勸告,放棄吞併南韓的野心;麥克阿瑟不是駐日美軍司令;斯大林沒有信錯金日成; 等等,中美兩國的士兵們也許就不需殺個血流成河。然而可能歸可能,歴史卻往往是喋血的。


更重要的是,這本書嘗試揭示美國是如何成為今天這個超級強權的。在第365頁,作者做了一次總結,由韓戰、越戰到伊拉克戰爭,皆有一條定律,即首先是軍隊和政府高官提供錯誤情報,白宮繼而操縱媒體、公眾和國會,而國會基於政治目的支持戰爭,把美國引向一次又一次的災難。 

2015年3月20日 星期五

攝影:用Nikkor 135mm 手動鏡拍猴


上山之前沒做什麼準備,一個背包,一瓶水,一部GX7機身,一枝Nikkor 135mm 手動鏡。心想應該會拍到些動物吧,例如野豬或是麻鷹。到了山腳,才突然想起此處盛產靈猴,數量隨時比登山客還多﹗




Nikkor 135mm 鏡頭加在GX7機身上,焦距幾乎等於135全片幅相機的300毫米,而且擁有F2.8的大光圈,在叢林中用它追蹤頑猴成了一件輕鬆愉快的事。雖然要依賴手動對焦,但後期在電腦上看,仍舊非常清晰,捕捉下猴媽明亮的眼珠。




然後還看見這隻後生仔,也許是因為春天的景色,或是剛剛擺脫阿媽的管教,而露出興高彩烈的表情。還有下面那隻,在樹上蕩秋千樂不可支。其實猴媽就在附近,似乎對阿仔的百厭感到不滿。




我不知道手中的這枝廉價購回的二手135毫米鏡頭是哪年出產的,不過有兩點是可以肯定的:一、那個年代還沒有「數碼」這個概念﹔ 二、那個年代的光學技術其實已登鋒造極。我想說的是,如果是改用一枝最新型的長鏡頭來拍,純粹從「光學」的分別來說,應該是沒有優劣之分的。甚至,舊時代的玻璃鏡還有可能更具特色。今天的鏡頭之所以要花掉你上萬元大鈔,恐怕相當一部份成本是花在提供數字資訊上。有了這些數字,相機生產商便可以為用家提供數十個特色拍攝功能。

不過,等等,攝影其實不需這麼複雜,你要做的是一些基本的判斷,包括光圈、快門和反差。關於這些,決定權不應交給電腦,而是取決於自己。




這也是GX7這類機身最好玩之處:它能使用不同年代、不同品牌的鏡頭﹔它為你配置了Viewfinder, 讓你輕鬆的手動對焦。結果,一部數碼相機反而讓你重溫了一枝手動鏡頭的完美光學表現。




正當坐在車上準備離開時,突然看見車外有一隻猴婆婆非常溫順的看著我。透過車窗,匆忙對焦拍下牠的樣子。照片有點兒鬆,有點兒朦,但卻滲透出柔和的色彩。現代科技可以協助我們拍很多完美的照片,但畢竟最重要的是拍下自己喜歡的照片。